懷念恩師

驚聞張少康教授溘然長逝,我心頭巨震。猶記恩師音容笑貌,學識通古博今,談吐溫文爾雅,治學嚴謹,待人溫厚,一切仍歷歷在目。

張教授雖逝,但風骨永存。他的教誨如明燈,照亮我輩求索之路。張教授千古!

中文系2011屆學生 王子上


懷念張少康教授

張老師,您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我們多麼幸運能夠成為您的學生!

大學四年,寶馬山上四季變換,您在堂上手拿話筒,孜孜不倦地講學。窗外或雨或晴,幾株三角梅開得燦爛。那時,我和同學們就時常感慨:張老師是怎麼連講數堂都仍能聲音洪亮、精神抖擻的呢?想必老師一定很喜歡做學問,也熱愛著您的課堂吧!以至於連我這個誤入文學殿堂的「小學渣」,都不禁大膽猜測:也許做學問並沒有想像中那般枯燥無味。

您對學生向來呵護關懷,也從不吝於相助。大學畢業時,我的成績並不突出,為了申研,我大著膽子請您寫推薦信,您竟然欣然應允了!幾年後,您和郭老師牽頭,極力促成了樹仁與北語合辦的博士課程,又讓許多學子有了繼續深造的機會。那時,我因迷茫且不夠自信,猶豫著是否要報讀。母親見勸不動我,便讓我去找您聊聊。畢業數年後,我重回寶馬山,您到圖書館大堂見我,和我坐在落地窗前聊了許久。窗外下著雨,我的心卻因您的話語逐漸撥雲見日、眼明心亮——既然張老師覺得我應該試試,那我就鼓起勇氣嘗試一下!就這樣,我又有機會回校聆聽您的授課,重歸文學的殿堂。如今回想,那段邊工邊讀的日子雖有辛苦,卻是一段多麼充實、愉快的珍貴歲月!

後來疫情突至,回京期間我又因家中變故多次想要放棄,好在終究堅持了下來。那幾年,支撐我的念頭之一便是:如果半途而廢,就再沒臉面對張老師了。畢業那年,我和倩倩一起穿著紅袍子見到您時,心中百感交集,不禁在您面前落下淚來。您比記憶中瘦削了些,但精神狀態很好,笑起來仍是那麼溫暖人心。那本應是一頓謝師宴,您卻執意不讓我和倩倩買單——您一直都是這般體恤學生。如今想來,我萬分慶幸當時與您見了一面,有機會當面表達心中感激,才不至於在今日留下太多遺憾。

這幾日加入微信送別群後,得知您曾作過一首詩:

「人生何需百年壽,恰如其分平安走。

隨任世緣無掛礙,落花遍地誰人收。」

詩句寥寥數語,盡顯您的睿智與豁達。您的一生,光風霽月,圓滿無掛礙!

星辰隕落,愴然涕下。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感謝恩師,師恩永存!您的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學生將永遠銘記於心。

張少康老師千古!

學生 王夢迪
敬悼

王夢迪 (中國語言文學系、2011年畢業)


襟懷坦蕩  篤學敏行

              ——追懷張少康先生

    1月7日的深圳陽光燦爛,我正在陽台上刷手機,突然收到深圳大學問永寧教授轉給我北大訃告——張少康教授去世!這真是晴天霹靂!完全意料之外!因為就在幾天前,還和張先生互相問候,共迎新年呢。震驚、悲痛、哀悼之際,張先生的音容笑貌又浮現眼前……

    我對張先生欽敬已久。2013年任教香港樹仁大學之後,和張先生成為了同事,從此可以近距離得到張先生的言傳身教,有了直接請益的機會。數年相處,張先生的懿德學範深深烙進了我的腦海裡。

    我來樹仁大學任教,就是張先生親自引進的。2013年春,張先生偕同樹仁大學中文系兩位副主任黃君良博士和周國良博士來深圳與我會面,我們在深圳會展中心一家餐館午餐。見面前,我頗有幾分緊張——和樹仁大學中文系的主任副主任全體領導相見,這不就是面試嘛,而我同時還有東道主身份,這個雙重的角色可真不好扮演。哪知見了面,張先生直接讓我的東道主身份下了課,點菜、買單,他來操持一切。談話間,張先生毫無客套,直入主題,詢問我既往授課內容和方式,介紹樹仁大學課程情況及要求。張先生其實已經了解我的基本情況,他這是要方便兩位副主任對我有直接印象,畢竟和他倆我們是初次相識。張先生這種簡捷高效的工作方式在此後的相處中,讓我屢屢見識,歎服不已。據說,張先生出任樹仁大學中文系主任,是鍾校長抱病親自登門請出來的。他果然不負重托,上任即按照學科調整全系人員架構,引進高水平教師,調整和改進課程,學術名家的講座也頻頻舉辦,中文系學風為之一振。張少康教授本就是學術大家,在中國古典文藝美學、中國文學理論批評史、《文心雕龍》研究方面多有建樹,學界影響廣泛深遠。在他任中文系主任期間,許多學校都曾邀他去講學,但都被他婉拒。我之前任教的深圳大學文學院就曾數次邀他講學不果,直到他卸任中文系主任之後才答應了邀請。樹仁大學是鼓勵本校教師受邀外出講學的,以擴大學校的學術影響。我問他拒邀原因,他說,我不能在系主任任上外出講學,一要避免學術交往誤解為個人利益交換,更重要的是專注於系務工作,避免受學術交往影響。事情看似簡單,實質反映了張先生高潔的為人品格。

    2015年初,某日和張先生一起在學校飯堂就餐,張先生對我說,我要開設紅樓夢研究課。我驚訝地望著張先生說,張先生,您今年八十歲了啊,八十歲開新課,聞所未聞啊。我們都知道張先生一生學術在文藝理論和文學批評史,跨學科開新課,那是多麼辛苦的事!其實,那實在是我們識見狹隘,不了解張先生學術的博大精深。作為文學理論和文學批評的巨擘,張先生涉足的文學領域必然十分廣博。那天他告訴我,他關注紅樓夢研究將近二十年,二十年來一直在做資料準備,不把他的研究心得講出來他不痛快。我望著這位滿頭銀髮的矍鑠老人,敬意油然而生,這就是以學術為生命為人生啊,樹仁大學的學生,守著這樣一位名師,那是多麼的幸運!

    如今,一代宗師已駕鶴遠去,而他在樹仁大學15年的心血澆灌所培養出來千百學子正在香港社會鷹揚奮發,開花結果。他在樹仁大學培植的學風也薪火相傳,光輝永續。

段書偉(2013-2023任香港樹仁大學中文系教授)曾任教鄭州大學、深圳大學、韓國外國語大學


深切悼念 張少康教授

夫子門牆峻 碩德含章齊仰止
玉聲般若華 雕龍垂範立司南

                         後學陳允鋒 敬輓


當年所學的文學批評理論,或許隨時間淡忘,但張少康教授的師恩長存,永記於心。

張教授學術魅力非凡,著作與言教皆字字鏗鏘,為馳名中外的重要學者。記得在大二期間,張教授的身體曾出了點狀況,相隔不久卻默默撐着,重回校園授課,展現對學術傳授的執着與學生的深切關懷,令人動容。深知系內人才濟濟,總希望各門生更上一層樓,無論在學術或職場發展皆能順遂,因而憑藉其崇高地位,力薦多名學生報讀文學碩士或教育文憑課程。本人有幸成為其中一員,開啟精彩的中大碩士旅程。雖然緣分未至,自畢業後未再聯絡,但終究懷念,深深感激。

葉雨靖 (2014 中國語言文學系)